中国的文人受儒家思想影响,一直持有忠君贞固,不做贰臣的观念。方以智得以青史留名,也得益于他高洁不屈的文人气节。历史的转弯处,朝廷上少了一位为宫者,中国的易学史,哲学史上却产生了一位重要的人物。历史的功过如何论之?幸或不幸?理性言之,对方以智个人是不幸的,对中国文化,对哲学思想的发展却是幸莫大焉!
方以智宁死不做贰臣,情愿出家为僧,归老山林。于是,他改名为方大智,字无可。别号弘智、药地、浮山,愚者大师等,过上了隐居著述的生活。
方以智在易学上提出了“虚空皆易数”,“即费知隐”,“先在后中”,“河洛中五”等命题和学说,建立了以自然哲学为观点的易学体系。他认为:“易、数、理、气是统一的,应用时通变以瞻民用”。在易学的象数上,他对八卦所取的物象作了大量的补充;坤卦补象四十,震卦补象四十二,巽卦补象……一其补了三百多条”,他进而提出,象数乃气化的形式和度数,反之又是易理的表现。
方以智继承并发挥了邵雍的易学思想,提出了“先在后中”,认为先天八卦已含涵在后天卦中,后天之学即是先天,离开后天则先天无存。他这种将先天易学纳入后天时用的学术思路,成为易学史上的一大创见。
方以智在易图书学上也颇有见地;他认为河为体,洛为用,体用互藏,图体藏用。以河洛图式为天地万物生成变化的模式,宇宙的表法,从而使整个世界和变化的过程成为一个连结的整体和系统。这一理论,闪烁着辨证思维的光芒,又进一步廓清了《易》的图书之学在社会、自然的致用之道。他反对“离气执理”、“扫物尊心”的宋明理学思想,把出“心物交格”的认识原则;主张“学天地”,“即物求理”“以实事证实理”,“知至而以知还物”;“考古所以决今,然不可泥古”等观点。此外,他更注重易学理论与实践的结合力、应用力。他著有《易馀》一书,他的儿子方中通、方中履也继承家学余脉,在易学上颇有造诣。由此可见,方家五代人独钟《易》学并每代都有见树、都有成就,这在中国易学史上是极为鲜见的。因此“桐城方氏”也成为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文化符号,备受后人们的缅怀和追忆。
方以智的学识广博,一生著作博杂,所涉及的领域众多,又多有卓识和旨趣。“凡天人,礼乐、律数、声音、文字、书画、医药,下逮琴剑,技勇,无不折其旨趣,著书数十万言”,他的著作以《通雅》和《物理小识》为代表作并曾盛行,对明清学者产生了很大的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