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知张载先生,先是识其文铭、识其大气磅礴的思想;他振聋发聩、可贵的思想宏音,穿越了历史的时空,感动奋发了一代代先贤,激励了一代代中国人文知识分子,初读此文铭时,不知其流传之广,衍发之深,只是油然而生感佩,大义回荡胸中。后来,才知道此文铭已广为传诵,并成为中国人文知识分子的人生追求、进而成为中国知识分子的人文精神,这就是: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”。
张载(1020—1077),字子原,宋代著名大易学家,理(气)学家。长期以来,张载一直被划分为中国古代哲学家范畴,这是源于中国的传统文化一直是文、哲、理不细分的。哲学家的同时又可能同是史学家,文学家;这一切源于中国文化的系统性比较强。中国的哲学之母又是易学,诸子百家的哲学思想,流派分立又是源于易学而变的。因此说,易学为主脉,哲学为其分支、为理的致用方面。张载和宋朝另二位著名理学人物“二程”属同时代人物,他的原籍在今天的河南开封。由于父亲张迪知涪洲卒于任上,年幼的他无法返回故里,便居往在今天的陕西省眉县(横渠)。所以,当时学者和后人称其为“横渠先生”。张载青少年时一表人才,天分高又气盛,曾面见当时主政西北军务的范仲淹并陈述兵略,欲带人举兵收复失地,颇具报国之志。范仲淹钟爱其人才,又看他有浮躁之气便引导他说:“儒者自有名教可乐,何事于兵?”认为他做学问能出成就,不必非走军旅这条路。张载遂即发奋读书,先《中庸》,后六经,读书研学甚广博。宋仁宗嘉佑初年,学有所成的他在京师“坐虎皮讲《易》,听从者甚众”。后来,他又与“二程”交流易理,深有发悟,在此基础上创立了自己的独立学说。
张载为官时间较短,大部分时间都在讲学,授徒和著书立说。他的弟子吕大临在《横渠生生行状》中言:“(先生)终日危坐一室,左右简编,俯而读,养而思,有得则识之,或中夜起坐,取烛以书,其志道精思,未始须臾息,亦未尝须臾忘也!”张载哲学的最高范畴是“气”,而理用来指“气”的运动变化规律。在他的学说中,贯穿着易学思想,阴阳之道;并探讨和论证阴阳的对立、和合等问题。“有象斯有对,对必反其为。有反斯有仇,仇必和而解。”“易为君子谋,不为小人谋”“不谋万世者,不足以谋一时;不谋全局者,不足以谋一域”。这些由易理阐发的哲学思想,对自然、社会、人文的认识与思考,对我们今天仍有教益。张载一生的著述很多,除部份亡轶外,现存的主要有《横渠易说》、《正蒙》,《经学理窟》《张子语录》等。
先生逝去已近千年,他的精神和思想却依旧惠泽着我们的灵魂,我们的思想和人生。